大妖精大

终末的世界与阔别的旧友。

啊呀迟来的教师节快乐!😂一起来祝慧音老师节日快乐吧! @夏虫
(ノ>▽<。)ノ

满月下老师毛绒绒的大尾巴真可爱啊(  ´∀`)~

白~泽~球!( ´・◡・`)

P站,画师:てらじん

(转载自f3m君,东方project同人)

我隔壁的隔壁家里,住着一位老婆婆。
据说是原本住在森林里的,后来受不了风湿,便回到了村里居住。开一家小铺子,卖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就这么暂且生活着。
我听说她曾经是个魔法使。
我偶尔在出门的时候,能碰见老婆婆在晒太阳。她穿着很长的黑色外套,戴一顶大大的女巫帽子,坐在摇椅上,旁边放着一根旧扫把。
有时候路过,老太太就会向我打招呼。
“要蘑菇吗?要蘑菇吗?有魔法的蘑菇哦。”
但我一般是没什么余钱买这种小玩意的。
听说早年间这里还挺乱,妖怪啦鬼啦动不动就过来惹事,要么把天气变了要么把季节变了。但就是隔壁那个老婆婆,曾经挑战过那些妖怪,还把她们都打跑了。
可是看看她现在昏聩的样子,完全让人想象不出她当年是如何争斗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呢?是博丽的老巫女给我讲的。
我是个木匠,于是时不时要到处游荡,看看有没有东西需要修。有一次偶然去到神社,看见那个老巫女正在喝茶。
“木村,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啊!”木村是我的姓。但她能记住,倒是很令我惊讶。
“啊,在休息吗?”我回应道。
“都无所谓啦……忙吗?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哦那倒不必了,婆婆,有没有什么坏了的木屐或者橱柜之类的东西吗?”
“没有,没有。”她爽朗地笑着。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满是时光的印记。
不过我还是看见,挂绘马的牌子有些朽了。巫女是吃供奉的,所以帮她做木工活不能要钱,我边修边和她聊天,就那么度过了一下午。
那天回去的傍晚,在村子里碰见了慧音老师。
小时候就是她教的我历史,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倒一点没变。村里人也都知道她是个妖怪,但是是很友好的那种。

巫女讲的故事让我颇感兴趣。谁能想到,在平静的日常中,竟还有些传奇和逸事,而且就发生在身边,发生在我隔壁的隔壁。
于是我和老师打个招呼,去了寺子屋,想听听以前的故事。
老师还像小时候那样端坐着,我趴在桌上。结果发现已经不是小时候的身高了,就只好也端坐着。
“要从哪讲起呢……”她偏头想着。
窗外是刚放学不久的孩子们,空气中飘荡着昼已去而夜未至的那种气味,是个听故事的好时候。
“从巫女吧。你先问的她嘛。”老师开始娓娓道来。
“巫女叫灵梦,还很小的时候就很有才华。在那个妖怪相争的年代,她发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妖怪和人不一样,妖怪肉体很结实,但害怕精神的伤害。那个巫女就弄出了一套叫符卡的东西,和妖怪们格斗。”
“符卡很绚烂也很有用。什么月人啊幽灵啊都被她打败了。老早以前,妖怪动不动就要吃人,因为她,妖怪也渐渐变得和平了。”
“不过也没有那么敌对。”慧音笑笑:“她和妖怪们还是很合得来的。”
“是这样啊……”我倒是想象不出妖怪吃人的时代。那一定是一段恐怖的岁月,但仔细想想,似乎离现在也并不遥远。
“那那个老奶奶呢?我听说她是姓雾雨还是什么的。”
慧音笑了笑,接着给我讲。

“说到她啊……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你知道人偶使吗?”
“啊,知道。”我以前去过那个洋馆,帮她修人偶箱什么的。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那个老婆婆啊,曾经和她是很好的朋友哦。也不止她吧,红魔馆里,森林里,很多地方都有她的朋友。嗯……很久以前啊,还和我交手过呢……”
“和您交手?”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雾雨老奶奶为什么曾经要和老师打架。
“是用符卡的。”老师又笑笑。“她啊,以前能放出像屋子这么粗的光炮,我呢,则用使魔打她们,哦,对,那次是和她还有爱丽丝一起交手的。我以为是她们让夜晚停止了,后来才知道,她们是为了夜晚开始流转的……”
总之是又说了很多。回过神来已经很晚,半月挂在天上,恍惚间有妖精的影子。
回家,路过老婆婆住的小屋时,看见她弓着腰,正在熬一些汤之类的东西。
想和她聊聊,但怕打扰她,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起来,又看见老奶奶在摆摊。
“星星糖,星星糖,甜的哦,不尝尝吗?”原来她昨天晚上在熬这个。
我掏钱买了几个星星糖。舔了一口,确实甜甜的。不过还掺杂着似有似无的咸味。
今天没什么事。神社那边已经修完了,我就准备和魔理沙婆婆聊聊过去的事情。
“老奶奶,又在卖东西吗?白天他们都去种地了,村里也没什么人啊。”
“凑合卖卖……”她用她那嘶哑的语调说着。“有的时候妖怪会来买的,我这的东西,别处可没有的。”
我低头仔细看看摊子,上面摆着蘑菇,星星,八卦一样的炉子,魔杖,药水,还有一些别的奇怪的东西。
“老奶奶,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啊?这个是八卦炉,当年可是拿它欺负过大妖怪的哟,呵呵呵……”她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但很快又停了。“可惜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那这扫把呢?”我指着她的扫把问。
“这个?这个可不卖的。”她摇摇头。“虽然现在飞不动了,但是当年啊,我可是坐着它,从妖怪山顶嗖的一下冲到地灵殿底,再哗的一下飞上来……那守矢的巫女见了,还要拦我呢,我怎么能叫她拦住呢?七闪八闪,就躲过了她的九字切。”
不知不觉,老奶奶给我讲起了故事。似乎每件物品都有深长的往事。八卦炉曾经被小人控制过,甜甜的星星糖曾经用来打向吸血鬼和女仆,扫把虽旧却没有什么损伤,那是她多年来和妖怪战斗而从未落败的证据。
“可惜那个叫咲夜的女仆,应该是死了,守矢的早苗,估计也已经成了神明吧……我是不行了,灵梦也不行了,不知道以后谁来干这些杂活啊……”
又是一声长叹。
“那说起来,我们一般人就用不了您的蘑菇,或者用扫把飞起来吗?”
“那肯定啊!魔法又不简单,我等了许多年,除了我和灵梦,还真没见过谁能无师自通呢。”
“那妖怪要是再吃人,我们怎么办呢?”我并不全信,便诘问她。
“再来……”她的眼神一下子暗了。“再来,那就听天由命了吧。”
听见这话,我心情也不是很好。

“那能说说那个咲夜,和那个早苗的故事吗?”我问。
“咲夜啊,咲夜可是厉害得很哟,她能让时间停止,还忠心耿耿,潇洒又英武,当年也是退治妖怪的好手。可是她不听我们劝,还是用怀表,老是用怀表,最后在停止的时间里失去了太多寿命。她就住那——”魔理沙一指遥远的红馆。“墓地也在那。吸血鬼问过她愿不愿意也变成吸血鬼,那样她也可以永葆青春,很奇怪,一向忠心的她倒是拒绝了。已经很久没听过她的消息了。”
上次我去红魔馆的时候,看见里面一团乱糟糟,妖精们闹来闹去,又多又烦人。我还好奇为什么主人这么不讲究,原来是讲究的人,已经没了。
“早苗我倒是听说过。每年春耕前,都得派人扛着祭品,跑好远好远的路,去那个山上的神社,那里的神,灵是灵,但态度很傲慢。早苗倒是还好,这劝劝那劝劝,还拿茶给大家喝,大家都说要不是早苗,就不去守矢了。”
“她?她严起来也很厉害的!”她接着说,“当年天上飘来宝船,哦,其实也就是现在的命莲寺,她一个人就直闯进去,一口气进到了魔界,和白莲好一场大战。虽然最后依旧是和稀泥,井河两清,但那圣白莲可不是好惹的哦。”
“我听说您也参与过呢。”昨天似乎是听过这段故事。
“我?我去是去了,不过……”她竟害羞起来。年迈的老妪脸红,倒真是罕见的景象。
“聊点别的吧。”她又气定神闲地坐起来。
就这么在我家的隔壁的隔壁,和魔理沙老奶奶聊了一天。
她做的茶是蘑菇茶,我头一次知道蘑菇也能泡茶。不过喝起来,有种石头的味道。她说,这是月亮的味道。

听了这些故事,知道了那些曾经辉煌而现在已经暗淡的各位的传奇,我不禁有了一个想法。
“老奶奶,那现在去守矢,能碰见早苗吗?”
“总能碰见的。她就算是死了,也会变成神奈子那样的神,坐在大殿里不苟言笑,然后偷偷趁没有客人来吃祭品什么的。不过本来就没什么客人啊,哈哈……你要去找她?”
“是这样的。书屋的稗田,是我的好朋友,但她现在身体不太好,我想去探寻一下这些过去的故事。另外,我也想找找对付妖怪的办法。”
“哦?那刚好,你等一下。”她走进里屋,拿出来一封信。
“路过魔法森林的时候,拜托把这封信交给那个人偶使,报我的名字,她会收的。”说完,她又从一个罐子里拿出些星星糖。
“拿去吃吧,这些是精制品哦。”
晚霞在丛云中隐去。那些糖被我随手放在了筷子筒里,很久以后才被我想起。

爱丽丝看着手里的信,又看看我,转过头去,居然哭了。看着年龄可以当自己侄女的女孩子哭,还真让我不适应。
“冒昧的问一句,信里写了什么?”我觉得应该不会是绝交信或者催债书什么的。
“魔理沙她……可是……这样真的会死的啊!”
梨花带雨,和魔理沙相似的金黄头发,不,比她那已经几乎全白的淡淡金色不同,是书上郁金香的那种嫩黄,在无声中颤抖着,让人很可怜但不知该怎么办。
“这个……人老了就得死,这个也没办法吧……”我试着开导她。
“不!你又不懂魔法!”她呼喊着。“我曾经,也是做过人类的啊!”
我也听说过什么蓬莱人形之类的故事。我知道魔女是可以由人变成的,也知道面前的女孩子,是以现在的模样亲历了魔理沙的出生,成长,与衰老,但人终归要归于虚无,这是自然法则。不过,好像……
“她可以选择当魔女啊!”爱丽丝把我当成了撒气的对象。“魔女又不会死,魔法也用不完,为什么?为什么……只要她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帮她啊!”
我说不出话来。

总之那个下午我哄了她很久很久,到了最后她才好一点。
最后,可能是哭累了,她躺在了我的怀里。夕阳的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在她白净精致的脸上,像是最纯洁的圣女。也许很多年前,那个已经垂垂老矣的魔理沙,也像这么可爱,或者说灵梦,咲夜,还有早苗,应该都有这么一段岁月,但是很不幸……
人毕竟不是妖怪。
当晚在洋馆里过了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她还在抽泣。
“好啦好啦,别哭了,早上哭对身体不好啊。”说完,我便有些后悔。
“要你管!”她自顾自地哭着。
我只好悄悄离开。
但刚一开门,她又过来了。
“拿着这个。”眼泪还没擦干,她就递给我一个布娃娃。
“她现在干不动重活,可是人里太远,人偶又飞不过去,你把这个自律人偶带给她吧。”
看起来她已经不那么痛苦了。
“要是去守矢的路上碰见妖怪,这人偶也能帮帮你。”
“呃……好。”我讪讪地应了。魔理沙以前不是妖怪的敌人之一吗?为什么这个人偶使对她却这么好?
“另外,见到魔理沙,替我告诉她……我永远爱她。”
洋馆里的经历让我迟迟缓不过来。一方面,像我这样单身的男人实在弄不懂女孩子的感情,另一方面,妖怪不是吃人的吗?怎么还能对人类这么好呢?
还有,就是听起来魔理沙她有机会变成爱丽丝那样,永远青春而可爱的魔女,这是咲夜啊灵梦啊都没有的机会。可是为什么她宁愿在冷清中,熬过晚年,也不愿意仅仅放弃所谓人类的身份,去拥抱永恒的美好呢?
疑惑在我脑子里盘旋。要是换作我,我是不愿意体验那连熬汤都费劲的晚年时光的。

爬山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些东西。妖怪山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山路倒是修得很好,因为河童和天狗之类的总要爬山。它们就这么爬上去,再下来,保卫一些根本不会有人觊觎的东西。
树叶在风中飘落在石壁上,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很高的地方,可以远远的看见村子。
终于到了神社。模样倒和博丽的差别不大,但是看起来更古朴。究竟是哪个更老一些呢?听说守矢虽然是后来者,但是早在外界的时候,大概是连妖怪可以为所欲为的时代,神社就建立了。
我对着大殿行了一个礼。
“不订报纸,扫地机也不需要。哎,是参拜客吗?”
我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然后便看见一个绿色头发的少女走来。
她手里拿着像扇子不像扇子,像御币又不像御币的东西。记得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早苗,是这里的风祝。
可是为什么这么年轻呢?是新的风祝吗?
“稀客稀客啊!”她对着我说。“请问客人要拜哪一尊神呢?是主天的八阪神,还是主地的诹访神,还是主人的我呢?”
“啊……这个嘛……我也不算是来参拜的吧……”
“嗨,搞什么嘛!”眼前的少女一下子丧了气。“都多久没有参拜客了。”
“那个,我是来找人的。”我想找找那位灵梦和魔理沙口中的东风谷早苗,听听那时候的故事。
“找谁?”
“呃,应该是姓东风谷名早苗的风祝吧。”
“我就是啊。”她直接回答道,倒让我吃了一惊。
“可是……我听说,早苗风祝不是一位老婆婆吗?”
“是这样。准确的说,三个月前还是这样。”
“算了,先别问那些,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里吧。”
说着,早苗便带着我向殿内走去。
“前殿是供八阪神的。坐那的就是。”她指给我看。
我看过去,看见一个看起来大约三四十岁的女子,端坐在一个台子上。不知是因为真神在此还是没钱塑像,她坐在神像的位置,不苟言笑,直勾勾地盯着面前。
“见神真容而不拜,罪莫尤甚!”她突然朝我喝到。
“这是怎么回事?”我扯了扯早苗的袖子。
“啊,你做做样子,磕个头就行了,她就喜欢这个。”
我于是恭敬的行了个大礼。但眼神斜瞟,却看见那个端坐的真神嘴角高高上扬,像是憋不住笑。
然后我站起来,她就又摆回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所愿必报,所求必得,八阪神威,泽披天下……”她开始念叨一些听不懂的东西,但因为早苗的淡定,这些东西也并没有唬住我。
“走吧走吧,别理她了,我带你去后殿。”早苗拉着我走出正殿,饶了一圈,去了后面。
后殿是供诹访神的。但比起正殿那虽然陈旧但仍然宏伟的印象,后殿就像个杂物间。小而乱,当中的几根香烛里放着一个牌位一样的东西,旁边一个小女孩带着个青蛙帽子坐在一边织毛衣。
村里有个人曾经因为在这里许愿赶走田里的青蛙,结果导致地变成了荒地。照他的说法,这个小女孩就是诹访神了。
“她就是诹访子了。”早苗给我说。“我啊这么多年来天天供着她们两个,结果到头来轮到我了却没人供我。”
“为什么要供奉你呢?”我还没听说过供奉活人的。
“因为现人神死了以后,就是神啊。”她淡然地说道。
“就在你身后那堆御柱附近,在湖的旁边,就埋着我以前的肉体。我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如今的日子,没想到就算也变成了神,还是得给她们做饭洗碗。”她笑笑。“所以啊,有时候甚至羡慕像灵梦啊魔理沙啊咲夜啊那种老了自然就死掉了的人类。她们才不用永永远远地驻守着一间破旧的神社,也不用担心每天的信仰,担心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消失掉。”
“这么说……您还是那位早苗婆婆,只是变成了神,而回到了这种样子吗?”
“你可真够笨的。我不是一直在谈这个吗。”
“那某种意义上,你还是要比她们幸福吧……”我低下了头。
“说说看啊。”
“我见过很久以前的旧照片,上面的博丽灵梦仍然年轻而可爱,皮肤如软木般光滑,一点也没有现在的皱纹。我也听说过魔理沙以前的故事,听说她能一个人从地上打到月亮上。但现在呢?她们都褪尽了过去的色彩,只留下色彩下面,那斑驳枯老的釉质。”
“我也曾见过村里的慧音老师,她和小时候教我的时候的样子完全一致,我在人偶使的洋馆里见过她的自画像,画于三百年前,却和现在一模一样。而您,我听说您是和她们差不多年龄的人,现在不也仍旧唇红齿白,笑魇如花吗?”
“您不觉得,像她们那样老去的人才是最可怜的吗?”我很失礼地喊了出声。
“她们在人类当中,确实可怜。”早苗也低下了头。
然后又突然抬起,“可是所有能像这样长生而青春的种族,都比人类悲惨。”
“就真的没有什么让她们能像您一样年轻而仍然不失去人类身份的办法了吗?”
“没有。”早苗把手摊在胸前。“连让我不成为神的办法都没有,怎么会有二者兼得的办法呢?”
“也不一定没有哦~”坐在旁边的诹访子突然说话了。
“呃……诹访大人,真的有办法吗?”不知不觉,我到这里来的目的已经渐渐变成了想要让她们恢复青春,不用在讨厌的晚年中苟活了。
“竹林那边就有个人哦。她喝了蓬莱之药,然后就像你说的,不老也不死,别看她也就十七八岁,实际上啊,是飞鸟时代的人咯~”
“那那个,蓬莱之药,该怎么得到呢?”
“哈哈哈哈……你还真敢信。你知道那孩子现在是什么样子吗?虽然看起来仍旧很有生机,可是内心啊,早就已经扭曲成了不知道什么样子了……”
“那……”
“也就是早苗才有耐心和你们这些凡人争辩两句。”她低头看着神社的地板:“衰老啊,不仅是脸和身体的变化,更多的是人的内心哦。就算魔理沙和灵梦,变回几十年前那种样子,又怎样呢?你还指望她们像当年一样不由分说就跟我打斗一番吗?”
她叹了口气。
“蕾米也好爱丽丝也好,你也好,都不知道,对她们最好的方式,其实就是看着她们安静地离去啊。和老人谈他年轻的时光,其实很伤人的。”
“唉……”
看来的确是没那么容易。不知怎的,也许是因为她们曾经的传说,也许是因为连妖怪都能喜欢上的魅力,我竟然想让她们回到那个绽放的年纪,看一看她们朝气蓬勃的样子,而不是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明知这不可能,也知道这与我无关,更重要的是,说不定人家自己还没有那么强烈的,对青春的渴望,我却像一个着急的旁观者,想要拯救一场悲剧。
“哎呀哎呀,明明是来参观的客人,却差点被我赶跑了,不好意思啊。”早苗的脸上又换回了一见面的笑容。
“也是我不好,居然就有了这么大的愿望。”
“我记得你是来听故事的吧?别这么一脸丧气嘛。那段岁月还是很精彩的,毕竟,我也是主角之一啊。”
“也对。”我意识到,最开始的目的还是不能忘。
“我从慧音那听过一些了,但有一些东西她也不清楚,比如说你们在冥界那会,究竟是……”

夕阳斜落在山顶的湖边,风静静吹着,没有人里的那种聒噪。
那天我听她讲故事,一直到很晚,很晚。
第二天,故事也听得差不多,我辞别了两位神明,不,三位,然后就沿着原路回家了。
临走时,我在挂许愿牌子的地方许了个愿。是什么呢?暂时还不能说出来。不过,守矢的许愿一直很灵验就是了。
我像平常一样回到了村子。
没人奇怪也没有人问我去了哪里。我这种偶尔需要到处走的职业,就算哪天消失了也很正常。
那个词怎么说的……“神隐”,对,好像是这个。以前也时不时有人就那么不见了,但也没什么人觉得奇怪。毕竟,生活里的奇怪就够多了。
我特意绕了路回家,避开了魔理沙婆婆的住处。
“啊对了,说起来啊,当年一起打败纯狐后,还特地让天狗给拍了写真呢,我给你找找……啊,找到了!看,这就是我们几个,当年的样子。”
那副照片仍深深映在我的心里。照片里的魔理沙,对着镜头咧着嘴大笑,手里还举着她的扫把,仿佛刚才的死斗不过是一次野餐。而灵梦看起来也完全不像现在这样,那会她还穿着漏胳肢窝的巫女服,系大大的蝴蝶结。
这弄得我现在都不敢看魔理沙婆婆了。岁月能使弱者变成英雄,也能使英雄变回弱者。
我头一次发现,自己竟是,这么的敏感。
夜深了,我却完全睡不着。明明昨天在守矢也没怎么睡觉的。
回忆慢慢涌上心头。好像也就是在我年少的时候,刚刚懂事的时候,灵梦还是一位很温柔的大姐姐,虽然年龄和我的父母差不多,但看起来确实很年轻。
那会她还时不时到村里来,买些柴火和灯油之类的东西。有时候把村里的人都召集起来,给大家讲新的妖怪的特点,要大家注意防范。有一次,好像是夜里,依稀看见她在天上飞来飞去,和一个黑影缠斗。但只觉得是错觉,就囫囵地遗忘了几十年。
而魔理沙呢,也是偶尔能见到的,那会她就老陪着一个看起来比她年轻不少的少女,在街上逛来逛去,现在想来那人应该是爱丽丝。她和那卖杂货的香霖关系不错,时不时拿着一些奇怪的东西走回森林。
但什么时候开始呢?从我执着于我自己的青春吗?我似乎是在这个村子里喝酒,嬉戏了几十年,就一下子到了现在,靠做木匠活吃饭。而她们,似乎也就突然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有些困了。我翻个身,但突然感觉到怀里好像有东西。啊,是爱丽丝送给她的自律人形,明天给她送过去吧。
深夜的窗外还会有巫女的打斗吗?还会有房子那么粗的光炮吵醒村民吗?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回过神来,已是白天。

今天是庙会。我出门去找魔理沙婆婆,不知是不是因为起的太晚,她已经出去了。应该是去神社附近了吧?这个日子,是各种各样卖东西的人齐聚的日子。如果不是最近在忙这些,我也会做一些手艺,拿过去卖。
我在集市上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在一个角落看见她。
“你来啦?信送到了吧?来,吃糖。”
这次的糖倒是很纯正的甜味。
“那个……”我很想问问她,有关于寿命的事情。但在这么一个阳光灿烂,人潮喧嚣的日子里,似乎并不合适。于是我把人偶掏了出来。
“婆婆啊,那个人偶使让我把这个送给您。听说这孩子可厉害了,又能挑水,还能劈柴。”我按照爱丽丝的指示,让婆婆按了一下人偶头顶的蝴蝶结。结果她一下子跳到了婆婆的头上,看起来很开心。
“哈哈哈,她做的人偶还是跟真人一样啊……”
“唉……”我想到,本来,她可以不需要这个人偶的。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突然,附近的河童,突然拿起喇叭大声呼喊。“基于引力场变换的小型化自动时间转移矩阵取得突破性进展!为庆祝此事,今日摊子所有商品打95折,95折!一件不留,一件不剩……”
又是这些喧嚣的家伙。不过我还是过去看了看。依然是那些东西。用不了的方盒子,据说能招来虫子的台灯,种黄瓜机,还有剥尻子玉用的钳子。
“这个怎么卖啊?”我指着一个看起来圆鼓鼓,没见过的东西问。
“95折,95折,哎,等等。”面前的双马尾河童突然停下了。“这个啊就是我们的突破性进展,这个不卖哈哈。”
“不就是促销的幌子吗?什么突破性进展啊。”我对此明显不信。
“就是时光机啊!”她说。“虽然在原理、实现、外观和伦理学修正上有诸多尚未完成的地方,但我们可是真真切切造出了能回到过去的机器哦!”说完她补了句:“你知道的,河童是不会说谎的。”
回到家里我仔细想了想。正如今日的明月,不会照耀明日的夜空,今年的雪,堆不出明年的雪罗汉,有一些相遇,还没有开始,就错过去了。而留下的,就只有往日美好那残缺的影子。
我痛苦于那影子的残破,想方设法,要么让自己接受,要么让影子变回原来美妙的存在,但这改变不了那火焰灰烬般的死寂与破败,改变不了火焰的离去和周身的寒冷。
今天,已经是没有传奇的时代了。大家安宁的活着,没有烦恼,也没有快乐。可无论以什么方式,想要将传奇和已经老去的人们重建,也无非只是某种凭吊或者怀念,除了当时那偶然瞥见过去带来的喜悦,就只剩下后日那今昔对比时的痛苦。
我甚至想过将婆婆偷偷运到爱丽丝那里,她一定会让魔理沙重焕青春,让她继续在夜空中横冲直撞,但是,她的心已经老了。
灵梦也是一样。尽管微薄但不是不可能,也许可以让她也像早苗那样成为一尊现人神,在死后直接化为那个照片中唇红齿白的巫女,但然后呢,让她像早苗那样,在无尽的祭祀中轮转无休吗?
都太残酷了。或者说,衰老本身就太残酷了。
但我绝无法忍受这些衰败的往日的影子了。
那天在守矢,后半夜,我请早苗给我托梦,让我亲眼看看她们的曾经。

……鲜血与魔法
……生死与樱花
……永恒与满月
……信仰与秋风
……意识与热核
……救赎与晨星
……欲望与苏生
……反抗与逆城
……无尽与宇宙
……隐秘与四季
……还有那些其他的日子……

一个个往昔的幻影在我的眼前绽放,又消失,回归到不存在的梦境。可是我记得那种感觉,我体验到了青春的热血与激情,那是一个可以随意做梦的年纪,不像这个时代,做梦的人,已经老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
哪怕是今天的魔理沙和灵梦,变回了昨天的她们,那她们也必将在明天变回今天的样子。
老,无法避免,就且让它去吧。
但我的路,还没有定下来呢。
我带上了所有的积蓄,把房屋抵押给了稗田,让她雇人照顾灵梦和魔理沙,然后就独自沿着那天的路,去了妖怪山。我知道河童的精密要塞是隐形的,便直接把钱撒在地上,然后坐下。
果然,不久后,一只河童就过来了。
“外人趁早离去的好。这是作为盟友的忠告。”
“我是来问那个穿梭时空的装置的事情的。”
她解除了光学迷彩。就是我那天看见的那个双马尾河童。
“那只是个商业幌子。虽然确实做出来了原型机,但是从来没有试用过,甚至连能不能运行都两说。”
“无所谓,我愿意做第一个实验者。”
“……你为什么这么决绝?”
“因为我即将迎来真正的生活。”
河童的要塞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有许多会动的铁质傀儡和无数闪光的屏幕,他们仿佛在研究着一些无人能懂的深奥知识。河城荷取带我穿过几台电焊机,来到了一个床一样的装置旁边。
“我们工期很紧,不过你愿意做科学的牺牲品的话我们会鼎力相助。考虑过后,我们决定用这台旧款式设备进行实验。你要想清楚,这台机器的可靠性不错,但你将失去在这个时间的,除了你的身体及附近一点点空间以外的所有东西。”
“钱什么的都捐给你们了。愿意的话能帮我在村里教几个木匠学徒就行。”
“唉……可是你为了什么呢?即使回到那段时光,你也基本只能当一个观众。”
“我宁愿观看一部传奇,也不要出演一部悲剧。”
对不起了,魔理沙婆婆,灵梦奶奶,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某种怯懦的逃避,但我想,如果逃避能让你们的过去不沦为故纸堆中的蛀洞,那我还是果断地转进吧。
光芒闪烁。像是缓缓拉开的序幕。仿佛能乐即将开演,乐手昂扬的吹奏。
睁开眼睛,还是在河童的要塞。同样的位置。

失败了吗?果然……

“快看!实验成功了!”几个河童研究员突然围了过来。
“你来自什么时代?河童社会仍旧安全吗?请回答我们!”
我晕了过去。
我走回到了村前的小路上。

我看见,在村口那棵大樱花树的位置,长着一颗小树。而在我的时代,那大树据说已经有一百年了。
天依旧晴朗,一如我离开的那个日子。远处妖怪山的顶端,还看不见任何建筑物。
雾之湖对岸,也是空空如也。
和河童们告诉我的一样,我回来早了。
现在,还有三十年,灵梦和魔理沙才会诞生,早苗也会出生,但还有很久才会知道自己的宿命,咲夜是从什么时候学会的时停没人知道,但在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吸血鬼的忠实仆从了……
我想,如果我坚持运动,保证营养,并且从不熬夜,是可以活到八十岁,再见证她们的故事的。
不过是三十年,我可以等!

等着我,等着我!




尾声:

老木匠木村,终于在他的第93岁的生日前夕,去世了。
算是相当的高寿了。

葬礼上。
“他终于走了……还真有的舍不得呢。”魔理沙说。
“毕竟也帮过我们不少忙。可惜道谢也没怎么去过。”灵梦说。
“但总的来说,木村爷爷让我知道了一件事——”
早苗说着。
“是什么?”“啥呀啥呀?”两人一起问。
“那就是,不用成为妖怪,不用去追求那种虚假的永恒青春,哪怕在年迈的岁月里连路都走不动,我们,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f3m的小短篇

(转载自f3m君,东方project同人)

宇佐见莲子和梅莉差不多是第一批东方project的爱好者。
东方project是日本人太田顺也一个人做出来的游戏系列。
她们从这个游戏系列的第一部起就真切地喜欢着这个游戏。刚开始,东方project是个无人问津的冷门游戏,所以她们和其他的爱好者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自娱自乐的生活。

后来有人开始搞同人创作,画出了许多萌而空洞的画作,还搞小视频,玩许多梗。几乎一夜之间,许许多多其他人也成为了这个游戏的粉丝。他们狂热地叫喊着,仿佛是虔诚的信徒。

然而很多粉丝并不是真切喜欢,他们常常只是喜欢那些绮丽图画中的人物。这份喜欢甚至常常伴随着肮脏的暧昧。所以这种喜欢是临时和脆弱的。他们算是爱乌及屋吧,但是当有一天不再喜欢那只乌鸦了,也就不会再喜欢乌鸦的家。

果然,东方project随着那些脆弱的爱一点点消失而衰落了。它和它的爱好者们又一次回到了曾经那个孤独的自娱自乐的时代。不同的是,这次的资源丰富了很多,他们有了更多自娱自乐的资本。

不过,宇佐见莲子和梅莉还是很忠实的粉丝。因为她们爱的是这个游戏里面层层堆叠如缀满繁星的天鹅绒般厚重深邃的幻想。

孤独是难以抗拒的。于是她们报名了冬眠计划——一个意图冷冻部分人类,保留文明种子,等到人类灭亡后再自行解冻的计划。
约莫是八千年后吧,宇佐见莲子和梅莉从冬眠舱中醒来。

“啊,太田顺也死了很久了吧。”梅莉感叹道。
“是啊,估计久到空气中都弥散有他曾经的骨灰。”莲子附和道。
“我们,大概也是世界上最后的东方厨了吧。”
“果然,新生的人类文明居然也不可避免地带着旧世界的印记呢。”说着,莲子掏出一个储存介质,说:
“所以怕无聊,我拷贝了网络上所有有关东方project的资料。估计够看一阵子的了。(假如莲子看见自己的红字本会是什么感受……)”
“你不觉得,东方project像一个东西吗?”
“大概是,宇宙本身吧。”
“对啊。就是宇宙啊。一开始,它没什么人知道,后来在某个特殊的时刻猛然暴涨,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文化和信息。随着时间推移,它的发展渐渐停滞,在本源丧失(热寂)和渐渐被人遗忘(大撕裂)的选择中它成为了后者。”

“梅莉少见地有这么清晰的逻辑啊。”

“嘛,逻辑偶尔也是要有的。”

“那么现在,我们的东方project宇宙里充满了死寂的物质,然而几乎没有能量让他们运动起来,我们两个几乎就是这个庞大宇宙中最后的两点光芒。”

  "听起来好悲伤。不过,如果引入了新的能量,这个老旧的宇宙有运动起来,甚至重新复苏的可能?"
  "是啊,所以就让我们在新时代的人类中,传播这个古老的信仰吧!"
  然而既然万物都如同宇宙一般具有由盛而衰的特性,  东方project也不能幸免。在新人类们复苏的第二个早晨,他们在巨大的海啸下集体罹难了。

f3m君的小短篇

(转载自f3m君,东方project同人)

“其实,其实,这里所有的人只有我一个。”二岩揣藏解释到。
“你就没发现大多数场景只需要一个人,最多两个人吗?”她补充到。
的确,作为妖怪而言,她的变化能力是极为出色的,蒙骗作为如同人类的我简直易如反掌。

“那么装作藤原妹红追杀我的是你,又装作八意永琳把我救回来的也是你,装作巫女迎接我的到来的是你,可是半路杀出要抓走我的妖怪也是你。”

“硬要说的话的确如此,但实际上我每次是以不同的心态来进行表演,比如说如果我现在变成雷米蕾亚,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吃掉。”

我一阵眩晕。“那么幻想乡呢?它究竟是灭亡了还是本来就是个骗局?”

“其实你以为的那个幻想乡没有存在过。说它灭亡是不对的,因为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在这里,用精湛的演技构造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世界。”

我曾经一直相信它存在,后来我甚至真的来到了这里,谁知道精彩刺激的冒险过后才发现这一切都如同梦境般虚假。

我痛苦地冲向对面的妖怪。既然如此不如一死了之。二岩揣藏笑了笑,手起刀落结果了我的性命。
我在血泊中躺了好一会,又站起来了,恢复了原型,哈哈大笑起来。想起来了,我是封兽鸈啊,同样是变化的妖怪,今天变成冒险者来玩。

“谢谢你啊揣藏,好久没有装地这么痛快了。”
“你开心就好,别忘了,下次换我当冒险者,你来逗我玩。”

f3m君的小短篇

(转载自f3m君,东方project同人)

宫古芳香是一个诗人。
诗人也免受不了俗世的嫉妒,于是她被人用剧毒谋杀了。

霍青娥是一个仙人。
仙人也有很多种,她是那种杀人放火谋财害命随心所欲的邪仙。

据说她有着操纵尸体的伎俩。于是有人传言她偷走了宫古芳香的尸体,练成了不会腐烂的僵尸,来作为她忠诚的部下。
僵尸的力量远高于常人,霍青娥的法力也不低,所以两个人狼狈为奸,做了不少坏事。

最坏的一次,霍青娥用她那根可以穿墙的发簪,带着宫古芳香溜进了一个财主的家里,在财主家儿子的新婚之夜埋伏起来,然后操纵着宫古芳香把财主家的所有人都杀掉了。
而且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男女老少,全部碎尸万段。

事做得太绝,管闲的人也来了。村里的巫女把霍青娥抓起来了,然后带到三途川那边去让阎魔审。
审判结果很快岀来,霍青娥被判死刑,择日问斩。
不过她操纵的僵尸,因为没有自己的意识,就被随便丢掉了没人的地方。

有一天,在风景秀丽的墓场里,宫古芳香走到了霍青娥的墓前。可惜没人看见,这个按理来说连自己走路都不行的僵尸居然趴下了墓碑上,嚎啕大哭。

没人知道,或者说只有她自己知道,霍青娥并没有操纵自己,她完全拥有着自主行动的能力。
她成了僵尸之后,居然碰见了当初毒杀自己的人,那个人还成了大财主。
她想报仇,可是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更重要的是,她怕再死一遍。

于是霍青娥决定帮她。她名义上操纵着宫古芳香,实际上让她自由行动,伺机报仇。
出事了,她则背下所有的锅,因为她体验过有仇不能报的痛苦,她不想让别人再留下遗憾。

宫古芳香继续痛哭着,复活以后唯一的朋友和知己就这么死了,还是为她而死。
突然,土壤松动了,里面伸出一只拿着发簪的手。
她于是破涕为笑。

幻葬

(转载自f3m君,东方project同人)

在这个系列的第一篇里,我就说过了,我吃下了藤原妹红的肝,成为了不死的蓬莱人。
然后在经历了无数次大战后我觉得无聊,于是从求生转为求死。

冥界的王者名叫西行寺幽幽子。她穿着粉蓝色寿衣,生活在冥界的白玉楼里。她本来是西行寺家的大小姐,一生与死亡对抗,然而死后却忘记了生前的故事,变得乐于引诱别人死亡了。
我找到她,请求她帮帮我,早早了结我的生命。结果她微笑地摇摇头,拒绝了我。她似笑非笑地说“在我看来你早就死了。”

地狱的判官名字叫四季映姬,后面还有一长串英文。她手持一根悔悟棒,有一盏明镜相伴。她是阎魔,所以可以用镜子一下子看穿别人的一生。然后根据罪行的多少施加刑罚,最后决定死者的去向。
我找到她,请求她也帮帮我,她威严的眼睛看向镜子,然后用悔悟棒狠狠敲了我一下。她说“你犯下了滔天大罪。现在罚你永不得死!”

妖怪里的贤者名叫八云紫。她活了不知道有多少岁,穿着紫色的道袍,喜欢拿一柄阳伞。她拥有操纵“境界”的能力。境界就是分界线,假如抹消了水与天的分界线,那水天都不复存在。操纵境界,本质上也是控制有无的能力。
我找到她,故意激怒她,因为我知道她一定有办法结束我的生命。

她一摆阳伞,抹消了人与妖怪的境界。我感觉到了嗜血的冲动,然而吃人是妖怪才干的事。

她一展道袍,抹消了波与粒的境界。突然,眼前所有的物质都开始化为光线,在空间中震荡冲击。阳光突然暗淡,化为奇异的雪片在真空中漂浮。

她双臂一振,抹消了真实与虚幻的境界。虚空中出现了列车和蝴蝶,我抬头一看,却发现本来空无一物的天上冒出了无数黑色的眼睛。一切都是黑色的,我发现我连抬起手握拳都做不到。然而心中无论想到什么,它就会如投影般立刻出现在身边。在高空的眼睛之后是两个山一般的巨人,一个是庄周,一个是奥卡姆的威廉修士。他们似乎在战斗,又似乎在融合。

最后,她放声大笑,抹消了生与死的境界。忽然一切静止了,我看见消失的大地之下是一片广阔的墓园,看见骷髅们在跳着豪放的舞蹈,我在空中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又似乎仍然清醒着,我发现自己在向下坠落,空中飞舞的光点分成两组,一组在极力托起我,另一组在把我向下挤压。然而我终究还是在下落,地底的骷髅看见了我,纷纷庆贺欢呼,为我打开了一个坟墓,准备让我掉进去。我清楚地看见,那个墓里躺着的就是我,但皮肉俱下,徒留枯骨。

我幡然悔悟,死掉后的熵值高于死前,我绝对没办法逆熵而行。哪有什么天堂和地府,哪有什么极乐世界和炼狱,死亡是苍茫大海上一块沉重的黑色礁石,连月光也照不亮。
  活人可以开死亡的玩笑,甚至可以挑衅般接近死亡,然而一旦跨过无悔的大门,就永远成为了死亡的一部分,被活人嘲弄着。我开始祈祷,好死不如赖活着。
  妖怪听见了我内心的乞求,停止了一切。小屋寂静,只有床脚有些微的光明。
  我庆祝着劫后的余生,却感觉若有所失。
  死也有很多方式,有土葬,火葬,还有天葬之类的。
  那对于我这种死不掉的人,请将我埋葬在幻想中吧。

f3m的小短篇

(转载自f3m君,东方project同人)

白玉楼又落了雪,妖梦独自清扫着。
扫着扫着停下了,不是累了,她是想起了外出的幽幽子。

幽幽子正在隙间里徘徊,她等待着妖怪贤者。
紫从角落露出头,和她碰个正着。
“这么巧,在这也能碰见你。”幽幽子的折扇,遮不住脸上的红。

紫是去布置结界了。
神社的巫女,总是喜欢惹事。
惹就惹吧,她想,又偷偷在神社的内室探出了头。

灵梦也在等人。落雪的天里,魔法使总会来她这里蹭茶。她总是不客气地训她一通,又拿出珍藏的茶慢慢煮热。
参道没有妖怪。
她每次都要送行。

魔理沙去了洋馆。爱丽丝每次都会为她烤好巧克力曲奇。魔理沙总是会大大咧咧地全部吃掉。
不过,她并不喜欢吃甜点。

爱丽丝又在缝人偶。人偶很全,小小村落里的人像都在上面,唯独没有她的。
人偶偶尔会落灰,她知道,那个人有哮喘。

深红的楼阁,庞大的图书馆里,帕秋莉正在看书。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外来的吸血鬼白占了她的家。
她才不是打不过。她是怕那个吸血鬼没有地方居住,会过得很没有威严。

蕾米喜欢红茶,咲夜便天天泡茶给她喝。
吸血鬼碰不得银,但她强令咲夜用银刀御敌。
她相信银的威力,不过她更相信咲夜的忠诚。

咲夜并不那么像是女仆,她更多是自愿的。她对自己的飞刀很自信。据说白玉楼那边的庭师刀法极快,但不知道有没有她快。
听说她是个很爽朗的人呢,她想。

f3m的小短篇

(转载自f3m君,东方project同人)
为了共产社会的能源,灵乌路空自愿成为聚变反应堆的堆芯。

她所掌握的聚变和裂变程度的能力使常温核聚变堆体积缩小到一间屋子大小。而能量……则是原先全人类社会功率的总和。
而且,不断地剧变后可以产生大量的铀进行裂变,使得能量就如同空气一样廉价。
人类用她的力量,建造了泛太阳系基地,并有幸探索奥尔特云。

令人喜悦的是,奥尔特云之外是大量的反物质云层,大家研制出了反物质反应装置,使得灵乌路空那不可思议的能量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终于,她从反应堆中出来,重见天日——尽管之前每一天都相当于在太阳中心。
疲倦至极的她就地倒下,连眼泪都没有留下。

后世的人们在学生产力发展史时,从核裂变反应原理到反物质能源制取利用之间,是她的名字和头像。

命运

(转载,东方project同人短篇)

    蕾米端坐在看起来就很贵的桌子后面,鲜红地微笑着。
    我是听说这里的吸血鬼有篡改命运的能力,特地跑过来求转运的。
    我觉得,人逃不出命运的控制,成功与否,其实并不受任何品质,精神的影响,而是由命运的跌宕所积累而成。所以,成功不需要成功学里各种各样的人生观,只需要完美的命运。
    "你就是来转运的?"
    "是,我想摆脱现状,走上更好的人生道路。"
    "哎呦真是抱歉,恐怕不行。"
    "为什么?"
    "其实没有什么命运,一切的一切,从同源染色体自由组合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人所看到的世界,感受到的感觉,以及面对世事所表现出的反应,都早已被基因和酶的水平所决定。有的人对苦难不敏感,便能吃更多的苦,有的人学习时会感到快乐,便能孜孜不倦,最后成为了你想成为的人。"
    "可是别人都说你这吸血鬼的末裔,拥有观察和操控命运的能力啊,怎么能骗人呢?"
    "是有这能力没错。"蕾米蕾亚笑了起来,露出了嘴里小小的獠牙,"我能帮助别人修饰基因,改变各种各样的感官和能力,可是他们都要献出自己的鲜血作为祭品。”

    “可是你是O型血,我最讨厌的血型。”

    我突然想起来,血型也是由基因决定的。
    那么是我的基因决定了我无法去改变它,我的命运决定了我无法改变命运。


文章转自f3m君